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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乡音的博客

 
 
 

日志

 
 

故乡的变化  

2007-08-10 11:06:16|  分类: 读者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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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离
      

       绩溪县下溪村是一个古老的小山村,每当我回到这里,就会常常回忆起童年趣事:
       1958年前,故乡的风景非常秀丽,村子北面靠山,东、南、西临着一条清澈的河流,村周围被高大的树群拥抱,成群的松鼠在树上跳跃,攀着枝条荡秋千。村西上河滩为河的上游,河旁一排宽大的洗衣石。一块块石板铺成的石阶延伸到村子里。洗衣石里旁的山坡上斜着一棵高大的榆树,宠大的树冠形成的树荫在炎热的夏日覆盖住正在洗衣谈心的村妇和嬉戏的小孩。一串串榆钱象一挂挂风铃,当刮风时,扬起的榆钱又象展翅的小燕子在空中飞翔。洗衣石旁的水凼里,成群的小鱼游来争食人们剖鸡、剖鱼留下的肚杂。我小时候在水凼里逮过觅食的螃蟹和虾子。
       村东路口有一棵高大的白果树,叶子象一把展开的小小纸扇,又象撑开的鸭脚,金黄色,十分润滑厚实,所以人们称它为鸭脚树,那个路口人们称它为鸭脚树下。到了深秋下霜时,银杏叶黄了,银杏果子熟透了,叶子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我和哥哥起早拿着小粪箕到鸭脚树下的菜园里、路上、路里旁坎子上的土坡上拾金黄的银杏。
       在距村东路口100米远的小溪上造有一座过路凉亭,东西门洞上方雕刻着《玩溪亭》三个字,字体非常漂亮。亭南墙开着一个很大的圆窗。在村外死亡的村上人就停放在这里,待入棺后再送上山入土。
       离村不远的西南方向有一座水礁屋,人们称它为碓下,靠西头还有水平石磨,此磨侧面上安装了许多水平的木齿,这石磨很大。水渠落下的水冲击带隔板水仓的大木轮,以此转动截面是正方并很长的木轴,木轴西端装有垂直的木齿轮,长长的木轴转动时,西端的垂直木轮齿拨动大石磨上水平木齿,石磨就转动起来,石磨上面堆着的小麦潺潺流入磨内,上下吻合的磨缝中淌出面粉来,在碓屋西南拐角有一个木料做的筛粉仓,人们站在仓外的踏板上往复晃动着,仓内的细筛“嘭通、嘭通”地振动着,有时人们也在这里磨包萝(玉米)粉。
前头山桥离水碓不远,桥墩用大石块砌成,桥面由长而宽的石板架起拼成。到上游村子大溪从这里通过。
       村西北的山坡上有一条小路,路边有一口清澈的水井。再往北走到山凹出口有一座小平房,叫江坑殿。现在里面没有菩萨,人们用来关牛,堆稻草。
       村子里各条巷道都由青石板铺成,大热天石板被太阳晒的发烫,光脚从上面走受不了。但是下雨天,雨一停很快就干爽了。孩子们有时在石板上画出猪婆棋盘,用小石子或小块瓦片作当小猪,大一点的石子或瓦片作猪婆,孩子们津津乐道。
       我小时候住的老屋在村中央,叫十字街头。我家对面是座高大的砖瓦屋,土改时分给两户贫农住的,也是第三生产队队址。这里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街两边东西墙根下架着石条。在夏日的中午和晚上常聚着闲聊和评工分的人,他们常为当日评的工分心里不平衡和第二天派工不如意而大声争吵。
       十字街头拐向西北就是祖屋坦,此坦成正方形。这里比较宽敞,人们冬天在祖屋南墙西边的墙根下或在德富家屋的东墙根下晒太阳,吃饭、谈天。
       祖屋是全村最大的建筑物,文化大革命前,祖父每到大年三十晚捧着红漆托盘,托盘内摆着祭祖食品、三柱香、一只小酒壶、三只酒杯,领着我们几个孙子到祖屋祭祖。众多的祖宗牌摆在北墙的神龛内,神龛里上下放着五排搭板,上下搭板按辈份摆着祖宗牌。宽大神龛门窗是雕花木格做成。在东墙耳门旁摆着太子菩萨。这祖屋又可当戏院用,中间有一天井和明塘,明塘前厅可搭戏台,台板都是用杉木拼成,几根一块。明塘后厅是观众室,雨雪天放电影也在这里,文化大革命期间每到腊月,本村人在此搭台排演《智取威虎山》,邻村金竹坞人在这里演过京剧〈〈红灯记〉〉,文化大革命期间人们在台上斗过走资派,好响的口号。共产风时,村里的人集中在此屋吃大锅饭(大桶装的玉米糊和粥)。到后期人们在此吃烤烂的老黄豆,治浮肿病。这里堆过松软的葛根渣。每到正月初,人们在此打“鳖”,厚实的砖上叠放着同一样的硬币,用铜角(铜板)在规定的距离外去砸击。这里还办过小学学校。总之在这里进行的集体活动很多。
       祖屋西邻是老亭屋。我小时候在这里读过书。我的两个老师是本村人,他们教书很认真。
       祖屋坦前有座殿屋。殿屋在大跃进、“四清”运动、文化大革命期间是大队部,是我村政治活动的中心。来自江苏的一个剃头师傅姓严,人们称他为老严,他给村上的人理发,先前剃一个头2角钱,那时他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最先买了一只台式黄山牌收音机。他在这里住过多年,直到去世。
       1958年大跃进时大炼钢铁,大办食堂。村口的大树被锯倒,劈开当柴烧。山坡上好多大树被锯倒烂在山上,我小时上山捡香菇,劈松木油都得爬越粗大却腐朽的树干。
       文化大革命开始,我参加了破“四旧”活动,到祖屋里烧过祖宗牌,家中的藏书也烧了不少。
       大集体年代后期,由于买了碾米机,碓屋被夷为平地,种上了农作物。唯一幸存的一棵鸭脚树被砍掉卖给绩溪丝厂四千元,四个生产队,一个队分了一千元。树西北水井背后山上树木被砍,开荒种地,水井一到夏天就干涸了。后来浣溪亭由于年久失修倒掉了。老亭屋被拆掉了。祖屋和殿屋上的瓦多处漏雨,木料遭烂而快倒塌了。村子中有一条北斗星状的明暗水沟,现巳淤塞,一到下雨天,特别是下大雨时,积水满路淌,行走很不方便。
       由于鱼藤精的发明,河里的鱼前几年被大批大批毒死,后来每到初春,很小的鱼都被人们用电击死,河床长满青苔,呈现不出生机。
       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祖父和祖母。祖父虽小时只读过一年私塾,但他天资聪颖,十分好学。他能看懂一些古戏剧本,常戴上老花眼镜慢慢地念儿女们从大学、中学及工作单位寄回来的家书。祖父受仕川村人的邀请,担任过《打金技》京剧导演。他还是出色的戏班子音乐总指挥、鼓手,他常在家中桌子边缘用一双筷子操练,能长时间急速敲击,我对此非常羡慕。祖父生性耿直,是老把式务农,在村里德高望重。祖母勤俭持家,除忙家务外,还会一点医术,常为村里人用马齿苋熬水治痢疾、刮掉眼皮内的灰粒、用拔火罐治肚子疼等小毛病。她还养了几桶蜜蜂,每年卖掉蜂蜜、蜂蜡、芦皮等农副产品来补贴家中的开支。祖母不识字,但记性特别好,与人家经济交往,全靠大脑记。她告诉儿孙们:“千个头,万个头,不如一支短笔头。”说明用笔记帐的好处。祖父和祖母一生辛劳,节俭。他们年青时一条长裤谁出门作客谁穿。这大慨就是人们所说的“两个人穿一条裤子吧。”他们一生最大的功劳是把儿女们培养成有文化有修养,参加国家工作的人,他们为儿女们脱离贫困及耀祖光宗奋斗了一生。
       上世纪五十年代村里四十户人家,130人。现在巳有400人。改革开放后,我村架起了高压线,有了电灯。外出打工的人多起来,年底买回了彩电、冰箱等。后来村里集资装了闭路电视。县里又帮村里解决了安装自来水的钱。有钱的人家又开通了6部程控电话,比起大集体时大队里唯一的一台摇把子电话方便多了。现在除了几名大学生和十几名中小学生忙于学习外,有一部分在家的人一有空就打麻将,押宝赌钱。
       一九九八年村口离龙公桥2里远板车路还未开通马路(公路),开马路的任务巳分段到户,不远的将来我们就可以坐客车直接到家了。
 
 
                                                                                                                                       一九九九年三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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